《丹心鉴》以南宋灭亡前后的历史为背景,融合了多个重大历史事件与典故,表达了遗民志士在国破家亡后的悲愤、坚守与无奈。歌词中“崖山”指1279年南宋最后的抵抗——崖山海战,此役后南宋彻底覆灭;“靖康恨”指1127年靖康之变,北宋灭亡;“岳公仇”暗指岳飞被冤杀的千古遗恨。整首歌通过一位忠贞士人的视角,展现其面对故国沦丧、友人变节、理想幻灭时的内心挣扎。
词中“方辞汉,又朝周”借用五代冯道历仕多朝的典故,讽刺那些在宋亡后迅速投靠元朝的士人;而“采薇松山荒丘”则化用伯夷叔齐不食周粟、采薇首阳山的故事,象征坚守气节者在乱世中的孤高与困顿。“黍离”“麦秀”皆出自《诗经》与古歌谣,表达对故都倾颓、宗庙荒废的哀思。
“夜雨碍蓬舟,披衣起煮冷酒”描绘一个风雨飘摇的夜晚,主人公独坐小舟,借酒遣怀。“过崖山两岸听潮头,忽然肺腑皆剖”点明地点为崖山,潮声如诉,令人心魂震颤,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剖开,直面亡国之痛。
“离隔数年秋,故都客,京华友”写与旧日同僚久别。“宣和后,争赋凄凄御河柳”回溯至北宋末年(宣和为宋徽宗年号),昔日文人尚能在御河畔吟咏柳枝,如今却只剩凄凉。而今“采薇松山荒丘,相逢多是旧国手”,幸存者多为故宋遗民,彼此相逢于荒野,皆是坚守气节之人。
“此身休便休,岂可方辞汉,又朝周”表明宁死不事二主的决心,绝不愿如冯道般反复易主。“由是绝词笔,断交游”因失望于世道,遂封笔绝交,不再与世俗往来。“宋祠下,三顿首”是对故国最庄重的祭奠,而“转向贼子投,谁能够”则是对变节者的质问与鄙夷。
“小儿歌桥头,伤黍离,悲麦秀”借孩童无心之歌,唱出《黍离》《麦秀》之悲,反衬成人世界的麻木。“却凝眸,一地虏尘吹满袖”写北风卷起胡尘扑面,象征异族统治的现实无法回避。“眼前楚剑吴钩,从来平生未低头”强调自己一生刚烈,从未屈服。
“奈何三鼓后,惟独望神京,涕泪流”深夜难眠,遥望汴京(神京),泪如雨下。“最恨方尝够,靖康恨,又消受,岳公仇”道出双重历史创伤:既有靖康之耻,又有岳飞冤死之痛,而今国又再亡,旧恨新仇叠加。“问天下公道,安在否”是对天理正义的终极诘问。
“舟人避世已久,犹向羁客问王侯”写连隐逸之人都忍不住打听朝廷消息,可见人心未死。“醉里梦中说汴州,中原事,无人收”化用林升“直把杭州作汴州”之意,指出南渡朝廷早已忘却收复中原。“除青冠紫绶,浮云去,遮北斗,志空留”讽刺官僚只重功名利禄,如浮云蔽日,使志士抱负成空。“一江月空愁,照谯楼”以景结情,唯有一江明月空照城楼,映照无尽忧愁与寂寥。